苏凌墨离他这么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周遭气氛微妙的变化,只觉得顾哲远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又不是自己逼她献殷勤系安全带的,系了之后大概又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自己这么个合约女朋友面前做的这么

面面俱到,顿时心情就变差了。

真是有病!神经病!

扭过脸狠狠瞪了那鼻尖都透着寒芒的男人一眼,便也抱着手臂靠在了椅背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车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冷凝。

等到了秘书订的餐厅,顾哲远的表情依旧恢复如常了,下了车居然还面带微笑过来亲自给苏凌墨开车门,这让苏凌墨更加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撒旦!

可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亲自来给自己开车门了,自己也不能拉个脸子跟他置气,于是也笑着下了车,跟着顾哲远一起进了餐厅。

进了餐厅后才发现这地方是一派豪华优雅,最适合吃浪漫的烛光晚餐,至于求婚之类的事情也最容易在这一类地方发生。

餐厅正中央是一台博兰斯勒钢琴,一位穿着西装的欧洲男人正仿若身在曲中般地弹着琴,旁边则站着个穿着法式长裙的金发姑娘拉着小提琴。

姿态端正的侍应生在餐厅里穿梭,举目望去,相约进餐的人们不是外国人便是举止优雅的上流人物。

苏凌墨怎么说也是堂堂苏家出来的,再者她的妈妈许凌青当年也是大家闺秀,虽然小时候因为宠溺她没有在社交礼仪上对她过于严苛,但她还是因为许凌青在耳濡目染中渐渐长成了跟许凌青年轻时一样的大家闺秀。当然了,现在的她是个落魄又叛逆的大小姐,在网友的眼中她可跟大家闺秀四个字沾不上边儿。

等侍应生带着他们坐到了提前预约的位置,坐下后苏凌墨才发现这位置靠窗,窗外就几乎是整个a市的全貌。冬天夜长,太阳早早就下山了,苏凌墨便透过窗户看到了a市华灯初上的美景。

只见白日里忙碌熙攘的城市,在夜幕下仿佛在刻意显露自己的姿色,一点点慢慢地梳妆打扮,不多时便“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这么羞羞涩涩地展现在了苏凌墨的眼底。

“这么一看,好像置身在银河之中,只觉得人好渺小……”苏凌墨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眼底的风景轻声道。

顾哲远点完了菜,听到苏凌墨的话倒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随即便淡淡道:“可这些美景也是跟我们一样渺小的人创造的,你说人渺小,那这些死物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难得起了欣赏美景的心思,却被人这样不留情面的奚落,苏凌墨转头瞪了他一眼,可心里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问题,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道:“顾少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往常你可不会像今天一样那么绅士,又是开车门又是拉凳子的,我都怀疑我眼前的是不是真的顾哲远,不会是个假冒的克隆人吧?”

顾哲远听得嘴角抽了抽,但想到暗处还有他叫人布置下的狗仔在拍照,硬生生压住了到嘴边的冷嘲热讽,只微笑着淡淡道:“看来事情解决了,你心情很好啊。”

苏凌墨当然心情好了,这不正想着跟钱里出去好好搓一顿,就被顾哲远给截胡了嘛?可是她还是有点好奇顾哲远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又是这又是那花里胡哨的,让她挺不安的,于是便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今天的你都不像你。”

顾哲远眉眼不动,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轻啜了一口道:“你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我的事情又来了。”

闻言苏凌墨更好奇了,只凑近了问:“你的什么事情?你顾少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

轻轻瞟了她一眼,顾哲远轻笑着说:“我看有人说我顾哲远喜新厌旧,风流成性,没有的事情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再放任不管只怕连我杀人越货的谣言都传出来了。”

苏凌墨听得直点头,这种事情她最有体会了,进娱乐圈才几年啊,她什么难听话没听过。有说她浪荡成性的,有说她冷血无情的,还有说她厚颜无耻的……

刚进娱乐圈,母亲许凌青刚去世不久,她的性格的确是有些叛逆不羁,尤其等赵芳跟苏晴儿正式搬到苏家后,她的行为越发离经叛道。网友哪会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只要你出了哪怕屁大一点儿的错儿,他们就跟闻到粪便味儿的苍蝇似的嗡嗡围着你飞个不停。

这么一想,苏凌墨可算是深受其害了,所以当顾哲远说自己现在也因为网络上的流言颇为苦恼时,她顿时觉得有些感同身受,便自发地将顾哲远看做了跟自己一样的人,却忘了顾哲远是顾氏掌舵人的事情。

于是便也幽幽叹了口气道:“舆论是最容易也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不管它吧,它整天绕在你面前,烦心得很。管它吧,其实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去制止……所以我现在很理解你的心情。”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可是堂堂顾氏的掌舵人,你名声再差也不怕啊,那上杆子要睡你的女人不还是多的要命吗,这些流言你又怕什么?”

说完后,自觉得已经尽了良师益友的义务,喝了一口红酒浸润了一下干燥的口舌,等酒下喉了只觉得这不愧是高档餐厅,红酒味道也是香醇无比。

可半天却没听到对面的人有什么反应,便抬眼望去,发现那英俊如阿波罗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以为自己脸上粘上了什么东西,忙掏出镜子看了看,脸上干净的跟什么似的。那这男人盯着自己在看什么?

于是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有东西。”

闻言顾哲远勾起了一个不甚有诚意的笑,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

这未尽的话瞬间让苏凌墨冷了脸,她当然知道顾哲远说的是什么,只看着面前的男人道:“你以为我苏凌墨跟那些只看皮相跟家世的女人一样?不好意思,我不仅看皮相看家世,最看重的还是男人的人品,所以顾少大可放心,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要爬你的床。”